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| 继续访问电脑版

《将进酒》原版存争议!《惜罇空》才是李白的原诗

日期:2022-11-09| 编辑: admin2020| 阅读: 40 |原作者: 李亚婷|来自: 花都知识网

《惜罇空》李白〔唐代〕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云暮成雪。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吾徒有俊才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岑夫子 ...

  《惜罇空》

  李白〔唐代〕

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
  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云暮成雪。

  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
  天生吾徒有俊才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  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

  岑夫子,丹丘生,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。

  钟鼓玉帛岂足贵,但愿长醉不用醒。

  古来圣贤皆死尽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

  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

  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。

  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

  《将进酒》

  李白 〔唐代〕

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

 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

  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
  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  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

  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

  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(倾耳听 一作:侧耳听)

  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(不足贵 一作:何足贵;不愿醒 一作:不复醒)

  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(古来 一作:自古;惟 通:唯)

  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

  主人何为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。

  五花马、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

  译文:

  你难道没有看见吗?那黄河之水犹如从天上倾泻而来,波涛翻滚直奔大海从来不会再往回流。

  你难道没有看见,在高堂上面对明镜,深沉悲叹那一头白发?早晨还是黑发到了傍晚却变得如雪一般。

  人生得意之时就要尽情的享受欢乐,不要让金杯无酒空对皎洁的明月。

  上天造就了我的才干就必然是有用处的,千两黄金花完了也能够再次获得。

  我们烹羊宰牛姑且作乐,一次性痛快地饮三百杯也不为多。

  岑勋,元丹丘,快点喝酒,不要停下来。

  我给你们唱一首歌,请你们为我倾耳细听。

  山珍海味的豪华生活算不上什么珍贵,只希望能醉生梦死而不愿清醒。

  自古以来圣贤都是被世人冷落的,只有会喝酒的人才能够留传美名。

  陈王曹植当年设宴平乐观,喝着名贵的酒纵情地欢乐。

  主人为何说钱不多?只管把这些钱用来买酒一起喝。

  名贵的五花良马,昂贵的千金皮衣,叫侍儿拿去统统换美酒,让我们一起来消除这无尽的长愁!

  一

  《将进酒》「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」

  《惜樽空》「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云暮成雪。」

  差别一、「高堂」—「床头」

  高堂有两个意思,一是房屋的正室厅堂,二是父母敬称,此处显然是正室厅堂的意思,而床头明显说明是在卧室。

  而在唐朝,镜子通常是放置在床头(关于“床”的解释有“井栏”“胡床”“井台”等多种),而非高堂之上。另外,李白有不少关于“床”的诗句,比如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”“禅床今暂歇,枕月卧青松”,很明显,李白经常将床和月两种意象放在一起,而这首诗中后面也提到了月,这会不会是一种偶然呢?

  只是「高堂」的表述,在韵律上显得更上扬,更响亮。

  差别之二,「青丝」—「青云」

  其实两个说法,都是黑发的意思。差别在于,「青丝」是直接比喻黑发,丝和头发的形态,是非常接近,这个比喻非常形象。云则是取了比喻义,耳熟能详的温庭筠名篇曾有这样一句——“鬓云欲度香腮雪”,古人用云来形容头发是常态。

  但是联系整句的话,「朝如青丝暮成雪」,一头乌丝,变成白雪。「丝」和「雪」之间,完全是两种形态,相互转换的画面感不强。

  而「朝如青云暮成雪」,一头乌云,变成白雪。「云」和「雪」,在形态上就非常接近,相互转换,就更具有画面感。就像两个电影镜头,上一秒还是一头乌云,下一秒化作一头白雪,时间的流转,触目惊心。

  唐人顾况有首《行路难》里面就有一句:“君不见,少年头上如云发,少壮如云老如雪”,应该就是模仿的李太白的这首将进酒的,所以我认为青云比青丝更有可能是李白的原意。

  二

  《将进酒》「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」

  《惜樽空》「天生吾徒有俊才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」

  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—「天生吾徒有俊才」

  两个说法,意思接近。

  有人觉得「我材必有用」这种说法,显得太实用主义,有点俗气,不符合诗仙飘逸、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。而「吾徒有俊才」就显得清新脱俗多了。

  但如果深入了解李白,就会知道,其实李白一直都是一个对功名非常向往,非常追求实用主义的人。

  在功名这件事上,他一直都是很追求「学成文武艺,卖给帝王家」的实用主义。实际在那个年代,这种实用主义是文人的主流思想,跟今天考个好大学,将来找个好工作的主流思想一样,根本跟俗没关系。

  《将进酒》的写作时间,普遍认为是李白天宝年间离京后,漫游梁、宋,与友人岑勋、元丹丘相会时所作。也就是他在写出“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”后,到长安混了几年,得罪了一票官场上的人,被朝廷踢出长安后。

  「天生吾徒有俊才」的语气,像是一个清醒的人,在年轻的时候低调的显示自己的自信,对未来充满期望。这更像年轻时李白的语气。

  而写《将进酒》时的李白,五十来岁,事业挫败,又喝得神魂颠倒,脱口而出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,更像是他的真实状态。他一直没有被用,所以老强调自己有用。就像只有喝醉的人,才会老强调自己没醉。

  这种直抒胸臆,看似是高度自信,其实是怀才不遇的悲愤。

  个人认为,结合李白的性格和人生际遇,《将进酒》版本的「天生我材必有用」,相较《惜樽空》版本的「天生吾徒有俊才」,情感更加真实,也更加强烈。

  三

  《将进酒》「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」

  《惜樽空》「岑夫子,丹丘生,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。」

  这是差异最大的部分,因为《惜罇空》里没有,这也是引起了两首诗意差别巨大的部分。

  “将进酒,杯莫停”也就意味着酒还有,继续喝,不要停下来,看似没问题,实际上 与后面那一段有巨大的语意冲突,因为后面用曹植举例,还想让主人再买酒,可见是已经喝完了。

  “耳听”两字更是可笑,因为“请君为我倾”里的“倾”,我觉得应该是全部倒出来的意思(例如倾盆大雨),到这里酒就喝完了,李白喝着最后的酒说(唱)了之后那两句,意兴正浓,却没有酒了, 于是希望主人再买酒。

  黄永武先生在《敦煌的唐诗》一书中提出:「丹丘生」的「生」在庚韵,「倾」在青韵,在唐朝时是押韵的,而「杯莫停」的「停」在青韵,宋初青韵独用,与庚韵不押, 所以加「耳听」与「停」相押。由此可看出改动在宋初,是后人所加。

  黄永武先生观点,《惜樽空》版的「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」,是李白原版。而加上「将进酒,杯莫停」,「耳听」与「停」,实际是后人为了押韵而加上的。

  四

  《将进酒》「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复醒。」

  《惜樽空》「钟鼓玉帛岂足贵,但愿长醉不用醒。」

  「馔玉」— 「玉帛」

  「馔玉」指珍美如玉的食品,「玉帛」指王室玉器。

  "钟鼓"指的是礼器,而”馔玉“指的是食物,这两者实际上是不对等的,相比之下”玉帛“也是泛指礼器,钟鼓玉帛连在一起,就有了象征意义,指代身居高位。

  子曰: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?——《论语阳货篇》

  结合李白的性格,和他被朝廷冷落的经历,李白用「玉帛」借指朝廷王室的概率更大,更符合他的表达。

  「不足贵」— 「岂足贵」

  「不足贵」陈述句,「岂足贵」是反问句。

  语法上,反问句感情色彩更强。按李白的强烈个性,用「岂足贵」概率更大。

  《将进酒》「钟鼓馔玉不足贵」,翻译后,大意是:享用美食的豪门生活,也不算什么稀罕。

  《惜樽空》「钟鼓玉帛岂足贵」,翻译后,大意是:享用美食的帝王权贵们的生活,算什么东西!

  后者掺杂了对朝廷的蔑视,更贴切李白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”的情感和形象。

  「但愿长醉不复醒」— 「但愿长醉不用醒」

  「复」— 「用」

  两版意思都是说,但愿一直醉去,不再醒来。「复」和「用」两个字微妙的差别在于,「不复醒」好像在陈述客观事实,像在追求至极的浪漫。而「不用醒」好像在表达主观上的沉沦,有点“喝醉了,就不用想起那些烦心事了”的消极色彩。

  这二者差别并不大,大家见仁见智吧,私以为“不用醒”的主观意念更强一些,有豪迈之气,而“不愿醒”似有不得不醒的无奈在其中

  五

  《将进酒》「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」

  《惜樽空》「古来贤圣皆死尽,唯有饮者留其名。」

  「圣贤皆寂寞」— 「贤圣皆死尽」

  这一处是两个版本,最突出的差别。

  「寂寞」文雅,「死尽」粗放甚至狂妄。诗仙用文雅之语是常态,但用起粗放之语,就像是斯文的先生突然爆粗口一样,吓人一跳。

  但最主要争议点在于:「圣贤」—「贤圣」

  一是指孔孟,也符合李白的价值观。他一直以来,都很崇拜道家的人物,如庄子、赵蕤,而很瞧不上那些像孔孟一样的儒生。

  二是指清酒与浊酒。李白《月下独酌四首之二》曾提到,“已闻清比圣,复道浊如贤。贤圣既已饮,何必求神仙。”那么,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”就应当翻译成“自古以来的美酒都是寂寞无人理解的,唯有喝酒的人使它们的美名流传”,也是讲得通的。

  三是在《惜樽空》版本里,「古来贤圣皆死尽」,这里的「贤圣」区别于「贤圣」,就不再是指像孔孟这样的圣贤之人里,而指的是指帝王。结合李白当时被朝廷踢出局的愤懑来看,喝高了之后,说几句狠话泄愤,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总结

  李白至今被无限神化,人们很容易先入为主,觉得他的手笔,定是好到一字都不能改。其实即便是诗仙,也不是所有诗都写得一流。即便是一流的诗,也不是每一句都无懈可击,没有修改的空间。

  遗憾的是,无论是今天通行版的《将进酒》,还是敦煌版的《惜樽空》,其实都不一定就是李白的原稿,甚至哪个更接近李白的原稿,也存在争议。或者两个版本都出自李白,他写了一版,又改了一版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  百分百出自李白之手的《将进酒》,已经随着时间模糊,难以复原,无从断论。《将进酒》和《惜樽空》,其实各有优劣。或者说并不存在优劣,只在于读的人更喜欢,更愿意理解、接受哪个版本。

  《惜罇空》属于壮年失意,四海漂泊的穷文人。

  《将进酒》属于逍遥洒脱,放浪不羁的谪仙人。

  你喜欢哪个版本呢,欢迎留言评论

免责声明:本文仅代表文章作者的个人观点,与本站无关。其原创性、真实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,请读者仅作参考,并自行核实相关内容。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进行核实处理。

0人已打赏

相关推荐
Copyright ©2014-2022 花都知识网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豫ICP备19020844号-1 非经营性网站Powered by pzzhd.com公安网备|Sitemap
免责声明 :本站资源来源自网络,尊重并保护知识产权,根据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》,如果我们转载的作品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在一个月内通知我们,我们会及时删除。